星期一, 9月 12, 2016

More than Fair

幾年前,BGC的尋豆師Vincent Wang,找到了一個咖啡豆來源。這是一群 在Frailes,靠神父對外聯繫,找尋買主的咖啡農,種植的咖啡不算好,但是算是有潛力;他們跟其他小農一樣,還沒有自己的品牌。咖啡櫻桃賣給處理場處理,或者是就跟鄰近的小處理廠租借處理設備,然後想辦法把自己的作物兜售,換取剩下一年的生活資金。
BGC在大概三四年前開始買他們的商品,動機很單純,純粹只是覺得買他們的咖啡豆,很有意義,因為可以幫助到農友。幫助人總是特別好,甚至於BGC還幫他們起了個品牌,叫做Cafe del Padre,還設計了麻布袋上的logo,這個麻布袋,至今還被掛在合作社的牆上。
收批採購,歡喜入倉。但是不知為何,為何每次拆袋,總是會有一些特別好,也可能出現一些特別不好的咖啡,感覺根本是在買樂透。後來才知道,農有並沒有批次分類的概念。所以每當我們覺得咖啡豆特別好,或者有什麼問題,也無法有效將資訊與咖啡農友分享。他們完全不知道,自己種的東西是好,還是壞,如何改善,如何種植消費國喜歡的風味。我們也意識到,建立在憐憫與單純話題性的商品,一點永續都沒有。
當初我還不是BGC的一份子,甚至於當初運作方式還不是像現在這麼明確,但是與BGC朋友討論與建議下,要求隔年開始,必須要依照農戶為單位,做出批次的標記。我們也會依照批次別,進行杯測與出價。聽起來是對農友很矛盾的決定,以前BGC是全買,現在要分批杯測,然後只買要的?怎麼說都不對啊!事實上是這樣沒錯。但是,站在採購方的我們,不介意多花點錢,幹些有意義的事情,但是總不能老是買些賣不掉的東西。況且這麼做,好壞都同等收購,對產區一點進步的誘因都沒有。站在永續的立場,萬一哪兒一天黑金不買了,那這群農友的商品,不就也同時消失了競爭力了?我們終究是做了我們該做的事情,公私分明地幫他們打成績、給回饋。
農友在合作社經理的領導下,腦筋也動得快。好東西讓我們優先承購,比較差一點,給其他採購者,甚至,也因為這個模式運作得不錯,後來於也跟政府部門申請了錢,買了烘豆機,開始內銷熟豆(哥大人本身也喝很多咖啡,超商裡頭賣很多熟豆)。今年第三次參觀,他們跟政府申請的處理廠已經建立,頗大規模;本來直通空地的廁所,已經變成完前現代化,而且男女分開的廁所。更酷的是,鄰近的非組織內的咖啡農,知道也開始透過合作社委託銷售,或者處理生豆。
這地方,來了三次,每次合作社經理都會說一堆BGC模式到底怎樣怎樣讓他們改善生活品質跟咖啡巴啦巴啦。但是,我很確定一件事情:永續的生意,絕對不是那種單一張大單,告訴你做什麼我們都會買的單。
讓大家能持續運作的,是一個優良建立的生產與銷售系統。讓合作社與底下維生的家庭,得以生存的,不是憐憫,不是一味地施捨、不是讓農友仰賴單一的大買家,產生單一採購者依賴感的詭計。是讓他們了解市場的運作,告訴他們如何提升品質。在道德的基礎下,與BGC彼此對待,就跟兄弟足情一樣:在商業的互利下,一起工作,彼此尊重,各取所需;但是少了彼此,卻都還可以持續運作。不管神父換了幾位(是的,事實上這是第二位神父了,神父是必需要在輪調教區的),系統運作就是系統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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